Empty legs at Christmas: myth and real opportunities.

12月20日,清晨七点刚过,调度中心的灯光比整座城市醒得更早。三块屏幕上分别显示着航班编排、机组飞行时数,以及锡永的天气。一架Citation XLS正停在日内瓦,由于乘客要一直留到跨年,这架飞机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将空机飞回基地。而在伦敦,恰好有一个家庭想要的正是这架飞机,正是这个时间,只是方向相反。电话响起。航段却早已被另一位客户拿下,对方只用了四分钟便答应下来。屏幕再次刷新。这就是圣诞节空程航班生意的全部缩影,浓缩在一个清晨里。

圣诞节确实存在空程航班,但数量稀少,而且它们属于别人的行程安排,而非你自己的计划。所谓空程航班,是指包机调机循环中无乘客的航段,目的是让飞机回到下一趟已预订的出发地点,或是返回基地,这意味着日期、时间、出发机场与目的地在你听说这趟航班之前就已全部确定。在12月20日至次年1月2日这段时间里,欧洲几乎每一架飞机的往返两程都已被预订一空,而恰恰就在最多人寻找空程航班的时刻,这类航段的供给变得最为稀薄。

圣诞节确实存在空程航班,但数量稀少,而且它们属于别人的行程安排,而非你自己的计划。所谓空程航班,是指包机调机循环中无乘客的航段,目的是让飞机回到下一趟已预订的出发地点,或是返回基地,这意味着日期、时间、出发机场与目的地在你听说这趟航班之前就已全部确定。在12月20日至次年1月2日这段时间里,欧洲几乎每一架飞机的往返两程都已被预订一空,而恰恰就在最多人寻找空程航班的时刻,这类航段的供给变得最为稀薄。

圣诞节真的有空程航班吗?

它们确实存在,而且绝非什么节日促销。误解往往源于这个概念的营销方式:一个列表页面,一条航线,一个看似馈赠般的价格。而列表背后,其实是一架背负着义务的飞机。它必须在周二早上抵达尼斯,因为有客户周二早上要从尼斯出发,而今天它还停在慕尼黑。慕尼黑至尼斯这一段,就是空程航班。如果你的计划恰好是周一晚上从慕尼黑飞往尼斯,那你就找到了真正的好机会。但如果你的计划是别的任何安排,再怎么搜索,都无法改变航班编排的既定形状。

季节性的变化其实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从12月中旬到1月初,同一批飞机被要求完成的工作量超过全年任何一个两周周期,航空公司也因此提前做好了相应安排。一个在二月份可能闲置的调机循环,在十二月往往被两个方向都卖了出去。真正留空的航段,往往是那些最不方便的时段:深夜出发、冷门的小机场、谁都不想出门的周五清晨。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形状很少与大多数人想要安排的那一周吻合。

空程航班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空程航班的产生,始于一趟单程包机被确认预订的那一刻。设想一个家庭于12月22日从巴黎勒布尔歇飞往库尔舍维勒。这架飞机并非常驻巴黎,也不会留在库尔舍维勒。它从前一天完成任务的地方飞来,载着这个家庭飞行大约一小时,随后必须飞往某个有用的地方:返回基地,或是前往下一位客户所在地。无论是否有人为这些无乘客的航段付费,它们都要照常飞行。由于飞行这些航段的成本已经包含在最初那笔预订之中,航空公司便可以单独将其释放出来出售,而不是白白耗费这些飞行时数。

因此,旅行者购买的其实是一件固定的产品,而非一份可定制的请求。机型已经确定,这意味着客舱和行李容量也随之确定。出发机场已经确定,可能是法恩堡而非卢顿,或是勒布尔歇而非离你家更近二十分钟车程的机场。出发时间同样已经确定,有时会留有一到两小时的窗口,但更多时候精确到分钟。而且这是单程航班。除非恰好还存在第二段完全独立的空程航班能够衔接返程,而在假期期间这种情况罕见到任何计划都不该指望它。关于空程航班背后的运行逻辑,我们在空程航班是一套系统一文中有过详述。

还有一点很少出现在空程航班的列表信息中:一段空程航班的命运,与催生它的那笔预订息息相关。如果原始客户将出发日期推迟一天,如果飞机出现故障需要更换,如果机组飞行时数接近上限,这段调机航段就可能改变形状,甚至彻底消失。这种情况全年都会发生,但在十二月下旬尤其常见,因为航空公司这段时间要不断调配飞机,以应对阿尔卑斯地区的延误和天气状况。诚实地设定期望,本身就是这项产品的一部分。

为什么假期需求让空程航班更难找到?

因为整个欧洲都想在同样的四天里朝同一个方向出行。对于每年十二月负责调度航班的人来说,这一规律再熟悉不过:12月19日至24日是前往阿尔卑斯和海湾地区的出行高峰,随后短暂平静,接着在12月26日至28日迎来密集的双向人流,一批家庭离开,另一批抵达,再之后是跨年夜,最后是1月初的返程高峰。航空公司对这份日历的了解,远胜过他们的客户,也正因如此,他们会围绕这一规律为每一个调机循环的往返两程都做好定价与安排。

其结果,就是一个空置航段成为例外而非常态的市场。再加上目的地本身的物理限制。阿尔卑斯地区的机场规模都很小。库尔舍维勒高山机场(Courchevel Altiport,LFLJ)跑道短且坡度陡峭,飞行员必须持有专门的高山机场资质才能降落,这在一年中最繁忙的时节,进一步缩小了能够执飞的飞机与机组范围。锡永(LSGS)和因斯布鲁克(LOWI)同为山区机场,各自有着独特的天气特性。日内瓦(LSGG)和尼斯(LFMN)承接溢出的流量,它们的公务机停机坪也随之变得拥挤。欧洲的EASA与美国的FAA所制定的机组值勤与休息时间规则,为机组每日工作时长设定了上限,无论客户愿意支付多高的价格,这一上限都不会改变。

在十二月,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飞机本身,而是飞行时数、起降时段与机组人员。

Atljet Editorial

圣诞节的空程航班,究竟该抱有怎样的期待?

该期待的是:固定的航线、短暂的通知、狭窄的决定窗口,以及真实存在的变动可能。这并非令人沮丧的总结,而是准确的描述,也正因如此,空程航班才能被善加利用,而不是被盲目寄予厚望。那些在十二月真正从中受益的旅行者,都有一个共同点:这趟飞行并非行程的支柱。他们本来就要前往阿尔卑斯山,或是开车前往,或是已经确认了另一趟包机,而这段空出的航段,只是让这一天变得更好,而非决定了这一天。

• 航线不可商量。如果空出的航段是苏黎世至锡永,那就不是苏黎世至库尔舍维勒,哪怕这两个目的地驱车不过一小时路程。
• 时间同样不可商量,而且假期期间的航段往往在当天或次日清晨才会释放出来。
• 机型取决于原始预订所使用的那一架飞机。阿尔卑斯短途旅行用上一架Falcon 900自然令人愉悦,但如果是一架载着六位乘客和滑雪装备的Citation Mustang,就未必合适了。
• 价格优势是真实存在的,但并不固定。没有所谓的固定折扣比例,而在旺季的那一周,这一优势会进一步收窄,因为航空公司几乎每个时段都有付费客户可供选择。
• 如果原始包机发生变动,这段航班随时可能改期或取消。在假期期间,这种风险达到了全年最高点。

有一种情形,假期的空程航班确实表现出色,这一点常常被忽略,值得特别提出:返程。许多家庭抵达阿尔卑斯的日期是固定的,离开的日期却相对宽松。如果你并不介意1月3日而非1月2日回家,也不介意降落在法恩堡而非卢顿,那你正是航空公司最希望遇到的那类客户,去填补一段原本无人乘坐就要飞行的航段。相比去程,返程上的灵活性要容易给予得多。

飞行调度中心究竟如何找到一段可用的空程航班?

方法是每天盯紧所有航班编排,并且提前精确知道客户能够接受怎样的条件。这项工作毫不光鲜。每天清晨,调度中心都要查看哪些飞机停在哪里,哪些预订刚刚确认,因此又诞生了哪些调机航段,以及其中是否有能与某个待定需求相匹配的。匹配,才是真正的技术所在。一段航班只有同时符合客户想要的航线、能够调整的日期,以及足以容纳其人数与行李的机型,才算得上有用。大多数都不符合。真正合适的,百里挑一。

这就是为什么在十二月,决策速度远比价格比价更为重要。12月21日释放出的一段优质阿尔卑斯空程航班,通常在一小时之内,有时甚至几分钟之内就会被人订走,而赢得它的那位客户,往往早已明确表态:就是这条航线,就是这两天,就是这个机场,毫无保留。调度中心的工作,是在这段航班诞生之前,就已握有这样的委托。当前的可用航班发布在Empty legs页面,但在旺季那一周,真正重要的航段往往在挂出之前就已经被预订一空。

调度中心工作的第二部分,是核实,而这一部分正是保护整趟行程的关键所在。每一架飞机都要核实运营方证书和保险,每一位机组成员都要核实目的地所要求的资质,每一个目的地都要核实当天的起降时段与地面保障。这方面的国际标准由ICAO制定,并由各国主管机构负责执行。在三月一个平静的周二,这不过是例行工作。但在12月23日,阿尔卑斯天气变化莫测、停机坪已经饱和的情况下,这项核实,就是一趟航班与一段从日内瓦出发的漫长驱车之间的全部区别。

什么时候,预订确认的包机比等待空程航班更明智?

只要日期和目的地真正重要,答案几乎总是如此,而圣诞节期间几乎总是如此。一趟确认预订的点对点包机,能够给予空程航班无法给予的东西:你自己选定的出发机场、你自己选定的时间、一架按你的人数配置的飞机,以及在起降时段分配时属于你的一席之地。调机成本已经计入价格之中,这正是它价格更高的诚实原因。你支付的,是整架飞机完整工作序列的费用,而不是借用别人行程的一半。

以下数据均为Atljet market data(2026年10月),单程,按每架飞机计算,属于市场估价而非正式报价。列出这些数据,是为了呈现这一决策的真实面貌。价格取决于总飞行时间、航路规划、机型、燃油、机场收费、调机与可用性。你支付的是时间,而非距离,这也是为什么米兰至库尔舍维勒那一行会呈现出这样的数字。

将这张表与空程航班的问题放在一起看,明智的策略便显而易见。把你无法承受损失的那一程,也就是去程,尽早预订为确认包机。把返程留出一些弹性,交给调度中心在1月初留意是否出现合适的调机航段。如果出现了,你便有所收获。如果没有出现,也无所损失。关于一份真实包机报价是如何逐项构成的,详见真实包机报价的构成;而旺季日期在地图另一端如何左右价格,则可参阅迪拜跨年夜与日期的价格。

当一趟确认包机预订完成后,最后一程的安排,其实也属于同一次沟通的一部分:Atljet飞行调度中心可以安排在日内瓦停机坪等候的专属座驾、直升机转机前往山谷,或是在里维埃拉码头等候的游艇。在行程单上,这不过是简短的一句话,却能省去那段原本会毁掉整个抵达体验的时间。

回到12月20日那间调度中心。屏幕在八点十分再次刷新,出现了:锡永飞往法恩堡,明天,十一点半,一架原本要空机飞回的Citation XLS。咖啡还没凉,就有客户答应了下来。这就是圣诞节空程航班的真相。它不是折扣,不是承诺,也不是一条你能随时召唤的航线。它是一场精准时机下的难得幸运,只属于那些提前就想清楚,这份幸运究竟该是什么模样的人。